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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:退而其次

  作为六皇兄赵弘昭的【大魏宫廷】生母,乌贵嫔的【大魏宫廷】说辞,俨然要比那些嫔妃更具成效,尽管那些位嫔妃也是【大魏宫廷】哪位公主或哪位皇子的【大魏宫廷】生母。

  事到如今,大魏天子已逐渐感觉有点头疼了。

  说实话,若是【大魏宫廷】单单哪位妃子诉说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不是【大魏宫廷】,大魏天子完全可以充耳不闻,大不了近几日不去那位妃子的【大魏宫廷】寝宫不久好了?可问题是【大魏宫廷】,当宫内大多数后妃们都开始向天子控诉那个逆子的【大魏宫廷】斑斑劣迹时,这就让大魏天子有点头疼了。

  就算是【大魏宫廷】为了耳根清净,可他总不能睡在垂拱殿吧?

  “那逆子……心肠实在歹毒!”

  在垂拱殿内,大魏天子忍不住当着三位中书大臣的【大魏宫廷】面,愤愤说道。

  『歹毒……么?』

  三位中书大臣面面相觑,均有些啼笑皆非。

  撇除第一个受害者陈淑嫒是【大魏宫廷】自作自受不提,其余那些位嫔妃无辜受到牵连,被八皇子赵弘润逐一登门争吵了一番,这件事他们最初就感觉颇为蹊跷。

  如今听天子这么一说,他们顿时明白过来。

  『做老子的【大魏宫廷】直接断了儿子的【大魏宫廷】钱财来源,此计堪称釜底抽薪;而做儿子的【大魏宫廷】直接挑唆一群老子的【大魏宫廷】女人吹枕边风,搅地他老子耳根不胜其烦,此计也堪称是【大魏宫廷】破釜沉舟。……计较起来,还真难以裁断究竟孰高孰低啊。』

  反正事不关己,三位中书大臣心下微微有些偷乐,因为从来也没有过哪位皇子用这种手段来骚扰其父皇的【大魏宫廷】,简直是【大魏宫廷】“丧心病狂”。

  “你们说,朕该怎么办?”

  大魏天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,因为再这样下去,或许他日后每一个夜晚都别想清净了。

  难不成真睡在垂拱殿?

  虽然说沈淑妃的【大魏宫廷】凝香宫始终会是【大魏宫廷】一个好去处,可问题是【大魏宫廷】沈淑妃的【大魏宫廷】身体状况并不足以应付房事,总不至于每晚都是【大魏宫廷】针对八皇子赵弘润闲聊片刻,然后各睡各的【大魏宫廷】吧?

  皇帝也是【大魏宫廷】有生理需要的【大魏宫廷】!

  “不如将八殿下唤来,训斥一番?”蔺玉阳忍着笑,仿佛是【大魏宫廷】在为天子出谋划策。

  可事实上,他这话只是【大魏宫廷】为了试探天子此刻的【大魏宫廷】心情,并且对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态度而已。

  “不妥。”天子摇了摇头,愤愤说道:“这个时候将他唤来训斥一顿,这岂不表示是【大魏宫廷】朕输了?……可恨那逆子做事还真干净,假借陈淑嫒的【大魏宫廷】名义,叫朕抓不到他把柄,否则,单他这等劣行,定要将他关入宗府面壁思过。”

  “那么乌贵嫔呢?”

  蔺玉阳至今都难以理解,为什么就连六皇子赵弘昭的【大魏宫廷】生母都会指责八皇子赵弘润,按理来说,这位贵嫔论地位几乎不逊色皇后,八皇子应该不会傻到去得罪这位才是【大魏宫廷】。

  “乌贵嫔的【大魏宫廷】态度……”

  回想起乌贵嫔的【大魏宫廷】态度,其实大魏天子也感觉有点奇怪,因为那位乌贵嫔只是【大魏宫廷】一个劲地说『即便陈淑嫒有什么过错,六皇子也不应该以下犯上,砸了幽芷宫』。

  这看似是【大魏宫廷】在指责赵弘润,可问题是【大魏宫廷】那件事已经终结,并且天子也决定两不责怪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乌贵嫔此时将旧事重提,虽然让天子听得不愉快,却也抓不到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把柄。

  『是【大魏宫廷】朕的【大魏宫廷】错觉么?总感觉昨夜乌妃似乎是【大魏宫廷】有意让朕心烦离开……应该不会吧?』

  大魏天子心下嘀咕着。

  望着他犯愁苦思的【大魏宫廷】模样,旁边大太监童宪其实很想提醒他:昨日八皇子赵弘润曾到雅风阁拜访六皇子赵弘昭,而偏偏就在当夜,六皇子赵弘昭的【大魏宫廷】生母开始数落八皇子。

  这其中要是【大魏宫廷】没什么隐情,童宪死都不信。

  不过即便如此,童宪还是【大魏宫廷】选择了保持沉默。因为在与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接触中,他意识到这是【大魏宫廷】一位极有主见、极有心计的【大魏宫廷】皇子,有着不达目的【大魏宫廷】决不罢休的【大魏宫廷】倔强。

  若不能达到目的【大魏宫廷】,相信这位八皇子是【大魏宫廷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【大魏宫廷】,就算这件事了却了,说不准还会生出别的【大魏宫廷】事来。

  与其如此,还不如早早使他如愿,也好使宫内恢复平静。

  想到这里,童宪首次大胆插嘴道:“陛下,不如就允许了八殿下的【大魏宫廷】恳请吧?”

  “什么?”天子有些惊讶于童宪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贸然开口,冷哼一声,说道:“你觉得朕输了?”

  “老奴不敢,老奴只是【大魏宫廷】觉得,八殿下性情倔强,从不妥协。昨日他故意得罪了乌妃,明日就会故意去激怒皇后,到时候,恐怕皇宫真会被他搅地一团糟……”

  “他敢!”大魏天子气愤地喝道。

  “可若是【大魏宫廷】殿下真的【大魏宫廷】那样做了呢?”童宪硬着头皮说道:“那日在陈淑嫒的【大魏宫廷】幽芷宫,八殿下当着殿内众人的【大魏宫廷】面说……”

  “那逆子说什么?”

  “殿下说,按照我大魏祖制,只要殿下不做出篡逆谋反的【大魏宫廷】不赦罪行,其余无论做什么,结局最糟糕也就是【大魏宫廷】被宗府勒令禁闭……哪怕天子不喜殿下,将殿下贬为庶民,然殿下还是【大魏宫廷】能当一个富足的【大魏宫廷】财翁,宗府的【大魏宫廷】人,是【大魏宫廷】不会坐视姬氏赵姓血脉的【大魏宫廷】人流落街头、饿死异乡的【大魏宫廷】。哪怕到最后殿下死了,宗府还是【大魏宫廷】会派人将殿下的【大魏宫廷】遗骸接走,葬入皇陵……殿下体内流着的【大魏宫廷】是【大魏宫廷】大魏姬氏赵姓的【大魏宫廷】血脉!”

  “……”天子沉默了。

  要是【大魏宫廷】换做以往不熟悉此子的【大魏宫廷】脾性,天子想必会动怒,懊恼此子仗着自己是【大魏宫廷】大魏姬赵血脉,目空一切。而如今,在清楚了解了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脾气后,天子却感觉,这一席话并非意味着八皇子赵弘润仗着自己是【大魏宫廷】姬赵血脉而肆无忌惮,那反而代表着他对目前所拥有的【大魏宫廷】一切无所谓得失,根本不在乎是【大魏宫廷】否能得到君父的【大魏宫廷】器重,也不在乎皇位的【大魏宫廷】归属。

  “富足的【大魏宫廷】财翁……或许这才是【大魏宫廷】那逆子所渴望的【大魏宫廷】吧。”

  大魏天子感慨地叹了口气。

  谁能想到,众皇子中论才能最出色的【大魏宫廷】两位皇子,六皇子赵弘昭与八皇子赵弘润,竟皆对皇位归属丝毫不感兴趣。

  “如此看来,他也无所谓得罪皇后,也无所谓朕会因为此事而厌恶他……”

  天子有种莫名的【大魏宫廷】失落,他一心将与赵弘润这个以往甚少接触的【大魏宫廷】儿子拉近关系,但遗憾的【大魏宫廷】是【大魏宫廷】,这种亲情的【大魏宫廷】培养似乎并非是【大魏宫廷】一朝一夕的【大魏宫廷】事,眼下的【大魏宫廷】赵弘润,似乎并不在乎他这位父亲的【大魏宫廷】感受。

  作为一位父亲而言,这实在是【大魏宫廷】一种很沮丧的【大魏宫廷】挫败。

  这时,虞子启适时地劝道:“陛下,所谓因材施教、因势利导,方能使之成器,虽然陛下担心八殿下的【大魏宫廷】成长,可如此长久以往,依微臣看来恐怕并不能增进父子之情,反而会使八殿下心生怨愤……”

  “虞大人此言差矣。”蔺玉阳反驳道:“八殿下虽聪慧超常,然性情顽劣也是【大魏宫廷】事实,若不管教反而放纵,恐我大魏要错失一座擎天玉柱!”

  “若教导不善,不如不教。”

  “你怎么晓得就教导不善?”

  “难道蔺大人有自信能教导八殿下?”

  “我……本官自忖不如殿下聪慧,但空活数十载,好歹有些可取之处。”

  “嘿!”

  眼瞅着两位中书大臣争论不休,天子愈加心烦。

  说实话,他并不想放赵弘润出阁,倒不是【大魏宫廷】为了出于想管教他的【大魏宫廷】打算,只是【大魏宫廷】这位大魏天子越来越喜欢这位灵动的【大魏宫廷】皇子。

  他很清楚,一旦将赵弘润放出宫,这小子肯定全国遍地游耍,到时候再想见他一面,那可就是【大魏宫廷】一件十分困难的【大魏宫廷】事了。

  就在皇帝苦恼之际,忽然大太监童宪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陛下,有件事老奴始终有些不解……”

  “何事?”天子正在烦闷头上,心情颇为恶劣。

  只见童宪讪讪笑了笑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老奴一直感觉奇怪,既然陛下只是【大魏宫廷】不舍得让八殿下搬离皇宫,为何不赐殿下宫门通行令牌呢?老奴以为,八殿下只是【大魏宫廷】一心希望到宫外瞧瞧、逛逛,陛下若是【大魏宫廷】赐他令牌,哪怕是【大魏宫廷】勒令八殿下每日必须在黄昏之前回皇宫,想必八殿下也不会心有怨言吧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大太监童宪的【大魏宫廷】一番话,让整个垂拱殿变得鸦雀无声。

  中书左丞蔺玉阳与中书右丞虞子启惊愕地对视了一眼,张口结舌,竟然没有再辩论下去,中书令何相叙微眯着的【大魏宫廷】眼睛亦猛地放大。

  至于大魏天子赵元偲,那更是【大魏宫廷】早已瞪直了眼睛,表情怪异地瞅着童宪,几番欲言又止。

  『啊……朕的【大魏宫廷】御花园,朕的【大魏宫廷】观鱼池,朕的【大魏宫廷】金鳞赬尾,朕的【大魏宫廷】紫竹,朕的【大魏宫廷】泪竹,还有朕填补在恢复幽芷宫前殿的【大魏宫廷】内库开支……』

  大魏天子忽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揪心的【大魏宫廷】心疼。

  天子忽然觉得,倘若当时童宪就提出这个建议,那些被他视为奇珍的【大魏宫廷】观赏物就不会被他顽劣的【大魏宫廷】儿子糟蹋,也不会发生日后赵弘润到他垂拱殿捣乱,甚至挑唆宫内大部分后妃搅他耳根清静的【大魏宫廷】这种种事情。

  “童宪啊。”

  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
  “朕有句话你听着,这日后啊,若是【大魏宫廷】你有什么好的【大魏宫廷】建议……”说到这里,大魏天子猛地一拍龙案,低声咆哮道:“早——些——说——!!”

  垂拱殿内,传来大魏天子气急坏败的【大魏宫廷】咆哮。

  当日,大魏天子传下口谕,再次严词拒绝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“出阁”要求,但是【大魏宫廷】却赐下皇宫的【大魏宫廷】通行令牌,允许他出宫,也允许他出城,前提是【大魏宫廷】每日黄昏之前必须回到皇宫。

  父子战争第二仗,子胜!

  姑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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