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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:感触

  第五十一章

  次日早朝,当吏部尚书贺枚在朝会中主动向天子提出整顿吏部的【大魏宫廷】奏请时,满朝殿臣都愣住了。

  而随后,大魏天子非但同意了这位老臣的【大魏宫廷】奏请,还重重削弱了整个吏部,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【大魏宫廷】变故,更让满朝殿臣们感到难以置信。

  吏部,作为门下省六部中职权最大的【大魏宫廷】部府,他们以往把持着大魏官员的【大魏宫廷】选拔、升迁、考评、贬罚、监察等等权利,不可否认是【大魏宫廷】六部之首。

  而如今,一道皇令颁布之后,地位崇高的【大魏宫廷】吏部被彻底打落凡尘,沦落至与其余五个部府平起平坐的【大魏宫廷】局面,再没有什么特殊的【大魏宫廷】地位可言。

  而相比之下,新设的【大魏宫廷】御史监成为目前最炙手可热的【大魏宫廷】焦点,毕竟这个新成立的【大魏宫廷】府衙,其职能简直可以说是【大魏宫廷】从吏部硬生生挖过来的【大魏宫廷】。

  而除了御史监外,礼部也这次事件的【大魏宫廷】第二个受益者,因为他们得到了主持科试的【大魏宫廷】权利,不出意外的【大魏宫廷】话,日后大魏地方所展开的【大魏宫廷】乡试工作,将直接与礼部交接,再没有吏部的【大魏宫廷】什么事了。

  吏部,元气大伤。

  『这到底是【大魏宫廷】怎么回事?』

  门下省除吏部以外的【大魏宫廷】其余五部尚书们、侍郎们,面面相觑,他们简直难以相信,昨日吏部还是【大魏宫廷】六部之首,权柄之重,其余五部难以望其项背。可仅仅只是【大魏宫廷】过了一夜,吏部这个六部中的【大魏宫廷】巨人非但就被打倒在地,还陷在泥里难以脱身。

  是【大魏宫廷】的【大魏宫廷】,因为新设的【大魏宫廷】御史监,他们的【大魏宫廷】第一项任务就是【大魏宫廷】配合吏部官员,整顿吏部的【大魏宫廷】内制,包括审查那十七名已被关押在大理寺监房里的【大魏宫廷】考官们。

  『看来吏部至少两三年别想再抬头了……』

  其余五部的【大魏宫廷】尚书、侍郎们难免有种幸灾乐祸的【大魏宫廷】想法,毕竟曾经的【大魏宫廷】吏部地位太过于超然了,仿佛凌驾于其余五部府衙之上,而如今,这个地位超然的【大魏宫廷】巨人被拉入泥潭,哪怕是【大魏宫廷】同朝为官,亦有不少人抱持着幸灾乐祸的【大魏宫廷】看法。

  而面对这些同僚们看似安慰实则是【大魏宫廷】探查究竟的【大魏宫廷】说辞,吏部尚书贺枚只能强颜欢笑。

  这位吏部尚书心里很清楚,什么科试出现重大舞弊、什么吏部内制度混乱,那不过都是【大魏宫廷】天子准备削弱整个吏部的【大魏宫廷】说辞而已,他甚至开始怀疑,天子一开始提拔罗文忠为科试的【大魏宫廷】主监考官,就是【大魏宫廷】为了借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手抓出吏部所存在的【大魏宫廷】舞弊与其余一些隐弊,然后以此为借口勒令吏部重新整顿,便借此机会将吏部近半的【大魏宫廷】权利剥离,交到了新设的【大魏宫廷】御史监手中。

  因为这位吏部尚书贺枚已经查证,这次科试的【大魏宫廷】主考官,即他吏部文选司郎中罗文忠,以及此人的【大魏宫廷】儿子罗嵘,与八皇子赵弘润是【大魏宫廷】存在着怨隙的【大魏宫廷】。如若不然,传闻中素来不关心朝事的【大魏宫廷】那位八皇子,岂会有这个闲情插手科试,插手吏部内的【大魏宫廷】事物?

 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,吏部尚书贺枚根本不敢为自己的【大魏宫廷】吏部求情,因为他已经明白,此次吏部失利,并非是【大魏宫廷】因为罗文忠或者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关系,而在于当今大魏天子。

  天子,嫌吏部太大了。

  此后,吏部所主持的【大魏宫廷】科试出现百余份雷同答卷的【大魏宫廷】事,终究难免被传开了,这使得在京中逗留等待着科试结果的【大魏宫廷】考生们大为哗然。

  然而还没等这些考生们做出什么抗议的【大魏宫廷】举动,朝廷便颁布了最新的【大魏宫廷】告示:天子拟礼部重开科试。

  是【大魏宫廷】的【大魏宫廷】,仅仅只是【大魏宫廷】叫礼部重开科试,并没有直言对那一科科试监考官的【大魏宫廷】处置,也没有追究那一科科试内舞弊的【大魏宫廷】考生。

  这让很多人有些不解。

  这些人的【大魏宫廷】不解,是【大魏宫廷】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大魏天子的【大魏宫廷】想法,谁能想到,大魏天子根本就不在乎对谁谁加以处置,天子要的【大魏宫廷】,只是【大魏宫廷】整个削弱吏部。

  这是【大魏宫廷】眼界的【大魏宫廷】不同所导致的【大魏宫廷】观念差距。

  早朝之后,天子照例摆驾垂拱殿,与垂拱殿的【大魏宫廷】三位中书大臣们一同审批章折。

  看得出来,今日大魏天子的【大魏宫廷】心情非常不错,很难想象这位天子在朝中出现此等舞弊重案的【大魏宫廷】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,而且笑地格外敞快。

  『看来赢的【大魏宫廷】人是【大魏宫廷】陛下啊……』

  三位中书大臣对视一眼,心中暗暗感慨着。

  能被天子提拔内中书大臣,何相叙、蔺玉阳、虞子启三人的【大魏宫廷】能力自然是【大魏宫廷】不容怀疑的【大魏宫廷】。

  事实上他们在几天前就感觉纳闷。

  比如说,破例将一名名不见经传的【大魏宫廷】吏部郎官提拔为科试的【大魏宫廷】主考官。

  再比如,史无前例地提出了皇子陪监的【大魏宫廷】考量,并最终将这个名额交给了八皇子赵弘润。

  这一桩桩看似巧合的【大魏宫廷】事,事实上真的【大魏宫廷】是【大魏宫廷】巧合么?

  而如今他们明白了,原来这件事的【大魏宫廷】背后,一直是【大魏宫廷】这位天子在背后推手,借罗文忠与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恩怨,故意挑唆八皇子插手干涉此次由吏部所主持的【大魏宫廷】科试,并且在后者查出科试舞弊等种种事态后,再借此整个削弱吏部。

  这位当朝天子,巧妙地将所有参与到此事的【大魏宫廷】人都变成了他削弱吏部的【大魏宫廷】棋子,包括那位堪称人而知之的【大魏宫廷】八皇子。

  『这对八殿下而言恐怕是【大魏宫廷】个打击啊……』

  蔺玉阳与虞子启对视一眼,心中无奈地苦笑了一声。

  虽然听上去有些大逆不道,可他们仍然感觉天子这一手实在有点不厚道。毕竟八皇子赵弘润再怎么聪明,他也不过是【大魏宫廷】一名十四岁的【大魏宫廷】稚童,而天子利用权力的【大魏宫廷】推手,以这种政治手段达到目的【大魏宫廷】,用在朝臣身上无可厚非,可用在一名十四岁的【大魏宫廷】稚童身上,这未免有点以大欺小之嫌。

  虽然说适时地敲打敲打那位八皇子倒也不错,可以这种方式,实在有些残忍。

  在中午用饭时,大太监童宪向天子汇报了八皇子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最新动向。

  “陛下,八殿下出宫了。”

  “去哪了?”其实问这话的【大魏宫廷】时候,天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毕竟他也晓得他儿子在宫外有一个相好的【大魏宫廷】女人。

  果然,童宪低声回道:“据内侍监回禀,八殿下去了一方水榭。”

  “去找那位苏姑娘了么?呵!”天子微微笑了笑,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手会让那个倔强而骄傲的【大魏宫廷】儿子感受到挫败的【大魏宫廷】滋味,因此他从昨晚开始就命童宪遣内侍监的【大魏宫廷】太监时刻关注着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动向,免得那个骄傲的【大魏宫廷】儿子一时想不开。

  毕竟天子那时最后在他儿子耳边所说的【大魏宫廷】那句话,杀伤力可是【大魏宫廷】相当巨大的【大魏宫廷】。

  “唔……传朕的【大魏宫廷】口谕,八皇子弘润此次在科试中表现出色,协助朝廷抓到了科场舞弊之事,应当给予奖励,从即日起,恢复文昭阁的【大魏宫廷】月俸。”

  『这是【大魏宫廷】打一棒给个甜枣么?』

  童宪苦笑了一声,低声隐晦地提醒道:“恐怕陛下的【大魏宫廷】好意会被八殿下误会为羞辱……”

  “呵!”天子微微一笑,摇摇头说道:“那你就太小看他了,依朕看来,那劣子会收下朕的【大魏宫廷】馈赠,然后寻思着,怎么再扳回一筹……与其拘泥于此次的【大魏宫廷】失利,倒不如再战一回,这才是【大魏宫廷】那劣子的【大魏宫廷】性子。不过……”

  “不过?”

  “不过就不知道那劣子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了,这次对他的【大魏宫廷】打击应该蛮大的【大魏宫廷】……”

  『你知道昨晚还故意用话挤兑他?』

  童宪有些哭笑不得。

  而与此同时,他们口中的【大魏宫廷】八皇子赵弘润,确实已来到了一方水榭,私会了翠筱轩的【大魏宫廷】苏姑娘。

  对于赵弘润时隔多日的【大魏宫廷】来会,苏姑娘心中很是【大魏宫廷】开心,毕竟赵弘润是【大魏宫廷】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,女人总是【大魏宫廷】难免会对自己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抱有特殊的【大魏宫廷】感情,即便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岁数比她要小上六岁。

  值得一提的【大魏宫廷】是【大魏宫廷】,因为已经发生过一次自家殿下被掳的【大魏宫廷】事,因此,这次众宗卫们说什么也不敢再远离自家殿下了,十名宗卫一同陪着赵弘润来到了翠筱轩,这个护卫的【大魏宫廷】规模让苏姑娘不禁愣了一下。

  好在苏姑娘也逐渐猜到自己这个小男人恐怕身世不俗,因此倒也没有在意他会有十名护卫贴身保护。

  她给了小丫环绿儿一些银子,让她叫一方水榭的【大魏宫廷】管事们准备一桌酒菜,在外室招待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十名护卫,而她自己则将赵弘润邀请到了内室,并在内室也准备了一个案几的【大魏宫廷】酒菜。

  “前些日子公子所说的【大魏宫廷】事……解决了么?”

  酒菜上来之后,苏姑娘很贤惠地替赵弘润斟了一杯酒,她疑惑地发现,今日的【大魏宫廷】这位“姜公子”似乎心情有些低落,有些沮丧。

  “啊,解决了。”赵弘润双手枕着脑袋躺在内室的【大魏宫廷】毯子上。

  正如苏姑娘所看到的【大魏宫廷】,他的【大魏宫廷】心情的【大魏宫廷】确有些低落。

  不可否认,他此次干涉科试的【大魏宫廷】目的【大魏宫廷】达到了,罗嵘这次科试铁定没戏了,因为他老子罗文忠被牵扯上了科场舞弊之事,哪怕重考,礼部的【大魏宫廷】官员也不会叫罗嵘榜上有名。

  而罗文忠就更别说了,十有八九会从吏部文选司郎中的【大魏宫廷】位置上被踢下去,运气好的【大魏宫廷】话,要么再从小吏做起,要么直接被发配到地方为官,倘若运气不好,被御史监查出他与科试舞弊确有瓜葛,那么就将直接被革除官籍,甚至父子二人都有可能被剥除士籍。

  这样算下来,就差一个大理寺狱丞裴垲还未受到赵弘润的【大魏宫廷】报复,但是【大魏宫廷】赵弘润突然没这个心思了,他甚至没兴趣再去关注罗文忠将受到怎样的【大魏宫廷】处置。

  而造成这一切的【大魏宫廷】原因,就在于他老子大魏天子赵元偲。

  父子战争的【大魏宫廷】第三仗,在赵弘润毫不知情的【大魏宫廷】情况下打响了,随后也在赵弘润根本没有察觉到的【大魏宫廷】情况下落幕了。

  他输了,输得莫名其妙,同时也输地心服口服。

  与前两回孩子气的【大魏宫廷】所谓父子战争不同,这一回,大魏天子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大人的【大魏宫廷】游戏,什么叫做权利的【大魏宫廷】推手,什么叫做帝王御术,与其相比,赵弘润此前那种幼稚的【大魏宫廷】反抗手段根本摆不上台面。

  失落、沮丧,这是【大魏宫廷】难免的【大魏宫廷】,可是【大魏宫廷】除了失落与沮丧以外,赵弘润还收获了一种别样的【大魏宫廷】感触。

  『不知道那究竟是【大魏宫廷】一种什么感觉……在幕后操纵一切,主导一切……』

  一杯一杯默默地喝着酒,听着苏姑娘为了安抚他心情而弹奏的【大魏宫廷】曲子,赵弘润心中微微有种别样的【大魏宫廷】触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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